第二天一早，东海去派出所报失身份证。
几乎同一时间，东海的电话响了。
“齐东海先生吗？我是西城区刑警大队第二中队刑警李天，有些事情需要你协助，本着警民合作的精神，我想你不希望我上门找你。”
态度很诚恳，言语之间却充满了威胁的味道。
小混混的两个同党在小混混被杀后进了局子。
毫不犹豫的把东海和兵金供出来。
当然，在他们的描述里，东海是个中年大叔，胡子拉碴。
这位中年大叔拿着东海的身份证在网吧开了一台机子上网。
网吧的摄像头拍的一清二楚。
“警察同志，出什么事了？我还要上班呢？”
东海装作无辜的样子。
“上班？好吧，那我去找你。告诉我地址？”
这是明知故问，身份证上留的地址就是典当行。
当然，东海不能这么说。
迎接警官的时候，东海是真的东海，那张脸不会变。
他的身份证丢了，刚刚报失。
东海把地址留下，然后挂了电话。
回家之后首先把兵金收回象棋盒子。他不会变脸，不能出现在李天面前。
蝴蝶和蜻蜓没有身份，自然也得回盒子里。
早上10点，门口的风铃响起。
东海穿着职业装迎上去。
“你好，欢迎光临。”
老司机一眼认出东海的模样。
眼神有些诧异。
齐东海的案子就是他侦办的，两个人长的太像了。
（同一个人在不同的生活环境下，身体和面容会有些许改变。东海跟齐东海非常像，不过不是一个模子。齐东海皱纹很深，东海没有。齐东海因为职业关系，身体非常强壮，东海则手无缚鸡之力，是个瘦子，没有肌肉。警官只能说长的太像了。）
跟李天一起来的还有两个跟班，跟班穿着警服。
“李天警官你好。”
东海职业般伸出手去。
“你好。”
李天有些被动的握手。他的眼睛盯着东海打量半天，三角眼甚至瘆人。
东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邀请李天坐下，熟练的奉上三杯茶，请三位警察品尝他的手艺。
李天把店铺打量一番，目光最终定格在东海脸上。
“昨天晚上12点至12点半你在哪？”
机械的问话开始了。
“当然是睡觉，就在二楼卧室。”
“谁可以证明？”
“这可难住我了，我一个人住。”
越是天衣无缝越可疑，更正常人一样反倒显得无辜。
李天给两个手下使眼色，手下起身，走到楼梯口，东海马上说道：
“警官，这是私人地方，楼上都是高价值商品，10万元起步的那种。我没有邀请你们上楼。你有搜查证吗？”
李天脸色铁青，示意手下回来坐好。
“昨天晚上10点至12点半，你在众安新村网咖上网，这是身份登记记录，解释一下。”
“我身份证丢了，派出所有报失记录。”
手下查询了一下内部网络，对着李天点点头。
“可以吗？”
李天问东海能不能抽烟。
“不能。店里来的多是女士，她们受不了香烟的味道。”
东海说的是实话，不是为难李天。
李天扫视一眼满货架的包包，项链等装饰品，郁闷的把烟收起来。
一个手下拿出两张照片放到桌子上，照片上是兵金的脸，照的真他娘清楚，起码三千万像素。
另外一张是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，东海易容的模样，比兵金的清晰度更高。
李天敲着桌子问道：
“认识吗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东海茫然的摇头。
东海说谎的本事比蝴蝶的厨艺还要高超，李天这个老江湖没有看出来。
“警官，众安新村死了个人，脑袋被砍下来了，凶手不会是这两个吧？”
东海“好奇”的问道。
“不传谣，不信谣，网络上的事大多不可信。”
老江湖李天说谎的本事就差多了，即便不是东海也能一眼识破。
“就是嘛，我也觉得不可能。那得多大仇啊！”
东海接着演戏。
“因为你的身份证出现在现场，并且被可疑人员利用。按照程序，我需要提取你的指纹，不介意吧？”
“没关系。”
东海大方的示意。
中年大叔跟现在的东海完全不一样，指纹也不同。系统的易容术可不是江湖骗子假把式。
留下指纹，李天起身告辞。
“谢谢合作，需要的时候还得打扰你，希望你电话24小时开机，短时间内不要离开石城。当然，这只是建议，怎么做是你的自由。给你带来麻烦，实在抱歉。”
“警民合作嘛，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送李天到门口，东海忽然问道：
“警官，能把身份证还我吗？补办身份证挺麻烦的。”
李天果断拒绝。
“不能，它是重要证物。”
既然中年大叔用过身份证，那么上面会有指纹，毛发，衣服纤维，甚至唾液，体液之类的东西，李天不可能还给东海。
“好吧，就是太麻烦。这年头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。”
东海适时的抱怨。
李天瞄了他一眼，开着越野车离开。
等李天远去，东海变成22岁的上班族，特意去众安新村转了一圈。
小混混被杀现场已经封锁，网咖被迫关闭。
几十个穿制服和不穿制服的警察在附近转悠。
这是石城30多年来第一次发生如此惊骇的案件，当街杀人，手法干净利落。
全局上下非常重视，甚至惊动了知府大人。
东海此行的目的主要是重新走一下昨晚逃跑的路线，确认摄像头位置。
预估兵金到底暴露了多少。
一圈下来，东海摇摇头。
兵金已经不能在石城现身，一出现必然被带走。
少了这个打手，凭东海的本事，替齐东海报仇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唯一的办法是让兵金抵押给当铺一件属于自己的，极其重要的东西，换出易容术，跟东海一样变脸。
不过，兵金变脸不变本事。
他到底是个大头兵，没有被犼杀死已经是万幸。
指望他不如指望会上树的母猪。
走在大街上，东海的脑海浮现出那个抵押自己10年寿命的家伙。
也许，
可以找他帮忙。
可惜当铺所有客户的身份都是保密的，他们不需要告诉东海个人信息。
东海不知道去哪里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