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,冰丫头这么晚才回来呀!都买了些啥呀?”
西院邻居家的大房儿媳妇李春花看到习冰背着背篓进院,连忙隔着墙头高声打招呼,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。
习冰边掏钥匙边头也不抬的回道:“没买啥,我就是出去要饭去了。”
“啥?要……要饭?”李春花瞪大眼露出一副你唬谁呢的表情,这饥荒年月谁会傻的把口粮白白送给不相干的人,就是亲戚也不可能傻大方。
等到李春花回过神来还想再细打听时,习冰已经进屋了,想着天也不早了,再到人家家里去串门也不合适,只得悻悻的回了屋。
习冰把背篓放到西屋后,吃了几个包子和一包酸奶兑付(将就、凑合)一顿。
然后简单的擦了把身上刷牙洗脸就躺炕上睡了,今天走的路太多了,实在累的不行。
第二天一大清早,习冰拎着两个木水桶去村中心打水,因为个子矮用扁担挑不起来,所以只能用手拎着。
习冰试过了,她地一只手果然能拎起将近四十多斤的水桶走路不费劲儿,那就相当于能成年壮劳力的力气了。
怪不得昨天自己背着几十斤重的粮食感觉很轻松,踹倒那个恶男的时候他的反应那么大。
仔细回想了一下,以前在下地干活掰苞米时的力气,确实要比两个亲姐姐和堂哥堂姐大,只是每顿都饥肠辘辘也的也没在意和证实过。
习冰寻思着,这可能是一种遗传基因,因为在华夏那一世的农村,就有一个邻居家的孩子从小就力气大,后来成为了拳击手,拿了好多个冠军。
那么,随着年龄的增长,力气可能还会变大,自己如今周岁十二,再过个五、六年可就停止发育了。
她必须好好补充营养才行,力气多大到不是很在乎,但绝对不能成为不到一米六的矮个子。
华夏那一世习冰的身高足有一米七三,这一世至少得突破到165。
村民们都是错开日期打水的,怕一次扎堆打水太多井里的水会供不上,所以今早习冰到的时候,只有十几个人在排队,她拎着两个水桶走过去顺势排在了队伍后边。
“咦,你是谁家的小子,我怎么没见过啊?”刘二河皱眉很疑惑的问。
习冰还没来得及回应,她前面排队的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闻声转过头,当下就是眼睛一亮神色激动的对着刘二河道:“这不就是买了杨老瓦匠家房子的习冰嘛,昨天早上在大队部我见过她。”
“啊,这这,这头发哪儿去了?”刘二河惊讶出声,变化也太大了跟着小子似的,谁能认出来呀!
张大江呵呵一笑:“那什么,冰丫头出来打水啊,来来,大爷跟换一下,你先来。”边说边用扁担挑起水桶。
“谢谢大爷。”习冰拎起水桶换了位置。
习冰当然知道这位大爷是想与自己身后那位聊自己的八卦,嘴角不仅有些微抽,也太肆无忌惮了吧!不过嘛,只要不是太过分影响不到自己就行。
张大江把水桶往地上一放,拄着扁担就高谈阔论起来。
“我说二河呀,看你说的,还头发哪去了,断亲净身出户当然要从头开始,头发可不就得剪掉。”
习冰。。
我那是为了彻底消灭虱子好吧。
刘二河听到张大江那么一说,觉得很在理,随即又想到昨天自家婆娘捣鼓的一些话,便忍不住小声询问:“昨天早上老周家那事儿,那丫头知道了没?还有啊,那丫头手里还有多少钱啊?”
“这我哪知道,可看老周家昨天那阵仗,习老头估计不仅给冰丫头留了不少钱,肯定还有粮票,不然她靠啥活下去。”
“说的也是啊,现在家家最缺的就是活命的粮食,有钱没粮票那也白扯,。唉,也不知道救济粮啥时候到咱公社,我家可坚持不了多久就要断顿了。”
刘二河愁的不行,大儿子岁数不小了,对象娘家竟然开口要十斤粮食才把姑娘嫁过来,这不明摆着卖闺女养娘家人嘛。
“哎哎,我说你俩别唠了,没看前头排队没剩几个了,还不赶紧往前走走。”这时排在后面的人忍不住开口催促。
两人抬头一瞅,可不是咋滴,都空出好长一溜了,连忙终止话头挑起水桶往前挪。
这边,习冰拎着两桶水回家后,直接把昨天在县城买的大铝皮烧水壶拿出来,放在院子里的炉灶上烧开水。
然后用热水把几件旧衣服烫一遍,再用杀菌消毒液和肥皂把衣服和蚊帐又洗的两遍,这才搭在窗户前的晾衣绳上。
“咚咚咚。”就在习冰收拾好,准备进屋时,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谁呀?”习冰问了一声就抬脚往院门处走去。
“是妈和你二姐,死丫头还不赶紧开门。”
习冰一听,眉头都没皱一下,直接调转脚步回屋去了,她是绝对不会与周家任何一个人再有来往的,随便她们怎么拍门叫骂也不理会,只要她们不觉得累。
回到东屋后,取出纸笔写下每日作息时间,锻炼身体、格斗和学习飞镖等安排,还有今后的计划。
她是准备在九月份到大队小学直接上五年级,明年到公社上两年初中,再到县城上两年高中。
按照现在教学实行的五二二制度,自己在国家停止高考前只能混个高中毕业。
因为现在这个时期的大学生要读六年、八年,甚至有的十二年才会毕业。
她不想跳级把自己整的很累,只需按部就班的整个高中毕业就行,然后想办法在城里找份适合自己的工作离开农村。
习冰在华夏那一世的小时候,个农村下地干活早就干滴够够的了,实在不想过重新回到地里刨食的生活。
再加上这个年代又没有机械化全靠人工,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娘啊,小三儿不开门咋办,要是就这样回去,我奶肯定不给咱们饭吃。”周来娣愁眉苦脸的说。
林霞眉头紧蹙伸手拍了女儿的后背一下:“说过多少次了要叫妈,要是让你小姑听见又该到你奶那告状。”
周来娣连忙捂住嘴,心中却愤愤不平。
自从小姑考了两次,直到去年才考到公社初中以后,回来就非要让周家所有人孩子都要把娘改口叫成妈,说是叫娘太土。
要是她也能去读书就好了,但那是不可能的,今年周来娣虚岁已经十四岁,在过两年就要说亲了。
大姐周招娣今年虚岁十六,家里已经在给她安排相亲了,彩礼钱也改成了粮食,只要对方给够粮食其他啥都可以不要,大姐就算是不愿意也是不行的。
随即又想到平时在家里毫无存在感的三妹,如今竟然靠着爷爷留给她的钱住进了这么好的房子,她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,扫把星怎么能比自己过的好。
周来娣低垂的眼中藏满了恶毒,当她收拾好情绪抬眸时,看到附近的几户邻居正在向她们这边张望,脸上顿时犹如火烧。
于是,她连忙上前拉了拉还在不死心敲门叫喊的林霞手臂:“妈,我看三妹是真的不认我们了,在怎么敲也不会开门的。算了,我们还是回家找我奶和大伯娘在商量一下想想其他办法,你看人家都出来看咱笑话呢?”
林霞此时手都拍疼了,嗓子也喊冒烟了,听女儿这么一说,抬眼往四周扫了扫,脸色顿时变得难看。
最后无法,母女俩只能心有不甘的灰溜溜走了。
周围的几个邻居见人走了,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这老周家还是不死心啊,一大清早的就来堵门。”李春花很是不屑,这一趟趟的,硬的不行来软的。
“这你就说的不对了,虽然断绝关系了,可习冰毕竟是林霞亲生的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,哪可能说断就能断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就是,依我看哪,习冰那丫头还在堵着气呢,说不定时间长了,周家一哄就又和好如初,这房子最后还是老周家的。”
李春花见自家的西边的两个邻居一唱一和的,没有赞同自己的关点,顿时心生不快。
于是她脸色不好的说道:“切,我看未必。”然后翻了个白眼就把院门一关。
自家男人昨天早上可是在大队部办公室外边听了几耳朵,习冰那丫头可是扬言,不断关系就要告到派出所去,那肯定是发生了极大的矛盾,怎么可能随便哄哄就能化解的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