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再次抬手,指向了面前的三长老,身子不住地颤抖,满面的悲愤和嘲弄表情,两颗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滑落下来。
听她讲诉到这里,我十分震惊:我没想到,他们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一段故事。
扭头看向了三长老,只见到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在这个时候轻微抽动了一下;而他身边的道童早则是低下了头,不敢目视我的方向。
这一下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,连忙催促她继续说下去。
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,点了点头,刚开口准备继续讲诉;三长老这个时候脸色猛然大变,双手上燃起熊熊丹火,朝着紫烟火灵扑过来:“竖子敢尔!”
紫烟火灵被吓得惊叫了一声,连忙往我的身后躲藏。
我伸手将脖子上的铁锏吊坠扯了下来,随手一甩,一柄铁锏抵在了三长老的喉咙口,冷冷道:“你只管说你的,他要是敢动一下,我砸烂他的毛球脑袋!”
三长老丝毫不憷,冷笑道:“后生,我可是道门丹堂的三长老,你这么有自信能在丹堂对付得了我?”
说着,他一挥手,周围看热闹的炼丹师学徒中,挤出几个人来,怒目而立,手中各色丹火争相跳跃。
一个声音这时候从丹堂门口传来:“那不知道老头子我,能不能在丹堂对付得了三长老您?”随着声音,一个老人负手缓步走了进来。
见到这个老人,窸窸窣窣的丹堂一下子就静了下来,所有人皆是面露惊惧之色,纷纷向后退开,让出一条路来。
三长老惊得手上丹火都直接“噗”的一声熄灭了,小眼睛直接从毛发中瞪了出来;那名贴身道童更是直接吓得跪坐在了地上,脸上一下子没有了血色,满头虚汗。
秦元一从听到老人声音的时候,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,连忙压低了身子,钻到了人群当中躲了起来。
我细细打量起缓步走来的老人:皮肤暗沉,脸上皱纹一层叠着一层,将眼睛挤成了一条缝,嘴角微微扬着笑,两边松弛的肌肉向下耷拉着,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,鹤白头发在头上盘了一个髻,腰背微微佝偻,俨然一副迟暮的老头子;但他脚步平稳有力,一步一声十分干脆,能分明感受出他内力的深厚。
我不禁好奇起来,这老头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
直到后来我闲聊时,问起秦元一才得知,原来这个人是秦元一的爷爷,执法堂太上长老秦泰。
在秦泰还是执法堂堂主时,为人极其刚正,办案铁面无私,从来不留任何情面;上到道门掌门,下到白袍道士,甚至连同他自己,只要敢触犯道规,那是严惩不贷;并且手段也极其强硬,所以被人称为“秦广王”。
曾经只有八岁的秦元一,因为调皮捣蛋,违反了道门中的几条规矩;按理说小孩子惹点祸也都属于在正常不过的事情,批评教育两句也就算了,而且这还是自己的亲孙子,隔代亲,亲上亲。
但是这事被秦包公知道后,却没有丝毫的包庇,反而亲自出马将他抓了来,依照道规惩处。
五雷咒一路追着秦元一劈,差点没把他给劈烂了;无论秦元一如何哭天抢地,身边人苦苦求情,都无济于事,一直到道门掌门得知,出手制止,与他打作一团,其他人乘机将秦元一救下,这才捡回一条小命。
自此之后,秦包公被戏称“劈孙雷公”,威名更甚,闻者皆是心生敬畏;直到现在退位至太上长老,也威名依旧。
老人走到了我的面前,对我身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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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烟火灵和善地一笑:“火灵小姑娘,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了,老头子我给你撑腰。”
紫烟火灵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老人,可能觉得他可以信任,便从我身后走了出来,但也没敢太靠前,就抓着我的胳膊与我并排,缓缓讲诉起这其中的不为人知的故事:
丹堂的三长老本名叫于三旺。
道门丹堂成立的时间并不久远,至今也就不过百余年;而他便是在丹堂成立之初,以一名炼丹师学徒的身份加入了丹堂。
那时候的丹堂不像如今,教学资源、天材地宝、炼丹师人才无一不稀缺,几度差点被道门强制解散,全靠着身为道门首席炼丹师的两位长老苦苦撑着,才勉强维持住了丹堂。
于三旺天资聪慧,在丹药方面更是天赋卓绝,甚至赶超两位长老,是难得的炼丹师天才;加入丹堂才不到五年的时间,便能百分百成丹率,炼制出上等品质的一品丹药。
丹药品质分为五级,由高到低是极品、上品、中品、下品、次品;一般的炼丹师大多炼制都是中下品丹药,次品更是一抓一大把;偶尔在状态极佳时,能炼制出一两枚上品丹药来;即使是两位长老,也无法做到于三旺这种程度。
两位长老皆是吃惊他的天赋异禀,立刻将他收入门下,关门培养,并且将丹堂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他的身上。
而他也没有辜负两位长老,在两位长老不留余力的栽培下,不到几年的时间,便成长为了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三品炼丹师,并且延续着他的百分百上品成丹的一贯风格,与两位长老共同撑起整个丹堂。
丹堂也因为多了一位百分百上品成丹的三品炼丹师而渐渐有了起色,在道门中的地位也渐渐稳固,获得的资源也非同日而语。
只可惜天妒英才,他的炼丹实力在达到三品之后,便止步,再也无法提升了;原因是他有一个先天的缺陷,无法以自身内力凝成丹火。
无法自行凝炼丹火对于炼丹师来说,是最致命的;三品以上的丹药,需要对丹火十分精准的控制,稍有一个小小的细节偏差,都会导致炼丹失败,让一炉子的天材地宝变成废渣烂土,甚至可能炸炉。
封装丹火虽然使用起来简单方便,但终究不是自己的丹火,无法做到那么细致入微的控制,成丹率仅仅只有两成而已。
两位长老也感到十分惋惜:一代天才,却因为自身缺陷而止步于三品。
但于三旺却没有因为自身的缺陷而气馁,反而更加努力的修炼炼丹术;他相信努力终究能够弥补缺陷,即使是封装丹火,也能熟练到和与自身丹火没有两样。
也是因为他的努力,被他一直使用的丹火,在无数次的炼丹之下,吸收大量灵气内力,最终开启灵智,成为火灵;这个火灵就是紫烟火灵的大姐。
火灵有了自己的思维,就不再像丹火那般,只能被动的由炼丹师去操控,而是能够根据自己的判定,与炼丹师一起去调整火势、温度等等炼丹的因素。
有了火灵的帮助,于三旺很快就突破了四品大关,正式成为了四品炼丹师。
但火灵终究也是独立个体,拥有自己独立的想法,两人的思想无法做到完全的统一,所以四品丹药虽然能够炼制,但成丹率却只有五成,并且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,最多也只到中品。
一次偶然机会下,于三旺得到了一本没有名字的白皮书;这本书的纸张已经老旧得发黄,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破损,其中的文字很明显能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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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是手写,但字迹工整得像是打印的一般。
在这本白皮书中,记载着许多稀奇古怪的见闻和秘法;而其中的一篇见闻,便是后来悲剧的开始。
那篇见闻中,记录了一种特殊的秘法,可以将火灵的生命灵智抹除,炼成纯粹的丹火灵源,归为己用,便可使一个普通人拥有修为,能够自主凝炼出丹火来;不过这个秘法中有一个可能致命的弊端,书中并没有详细记载。
然而为了解决这个弊端,书写者也研究出了一套应对的法子,只是记录着法子的那一页被人撕去了,法子也就不得而知了。
知道了这个秘法的于三旺一下子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,但心中又十分顾忌这个不明的弊端,迟迟下不了决定。
将秘法反反复复研究无数遍,心中也做了无数次建设之后,终于在不久之后下定了决心,将火灵骗入了自己闭关的幽室,残忍地下了杀手。
抹除火灵的生命和灵智与杀人不同,那是一个会持续很久的过程;需要将火灵的生命力以及灵智,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,碾碎磨灭;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。
并且这种非人的痛苦不会使火灵昏迷过去,反而会令她的意识更加清晰。
火灵便在这极端的痛苦之下,煎熬了一天一夜,最终化成了一枚能量纯厚的丹火灵源。
吸收了丹火灵源,于三旺的实力获得了巨大提升,对丹火药材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起来;四品丹药说炼就炼,这也使他的地位扶摇直上,一举成为了丹堂三长老。
但仅仅是几次炼丹过后,这个秘法的弊端就完全显现出来了。
用这种秘法获得的丹火,相较于天生具备的丹火,催动时需要十分庞大的内力去支撑;而他没有特意修炼过内力,所以内力稀疏平常,较之普通三品炼丹师都不如。
若要长时间催动丹火,就需要透支生命力,使他每一次练完丹,都疲惫不堪,甚至会折损寿命。
清楚了弊端之后,于三旺便不敢开炉炼丹,对外称自己有了新的领悟,需要闭关,暗地里,派遣自己几个心腹弟子不惜一切代价,四处搜寻白皮书中被撕去,记载着应对弊端的那一页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短短三年时间,便有一名弟子寻到了那一页;而这名弟子就是如今三长老身边的那位贴身道童。
弟子将残页交给了于三旺,满心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奖赏。
但于三旺心中却担心弟子看了残页的内容,有意无意中将其中奥秘,以及他所行的事情泄露出去,便假意奖赏他,将他带入密室之中,以秘法禁锢了他的灵魂,推入丹炉,制成人傀,又将自己的七情六欲封入其中,赋予其生命,平常带在身边。
与此同时,丹火兄弟姐妹中的老二也在一名炼丹师的手中,成了火灵。
火灵中的老二本就是一团猛火,性子急躁暴烈,对于三旺的所作所为早已是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,誓要将于三旺烧成一缕飞灰。
此刻终于修成火灵,才刚刚成型,还未等完全稳定下来,便急不可耐地冲破丹炉,直取密室,寻于三旺报仇。
于三旺此时已然炼制完人傀,巨大的内力消耗使他疲惫不堪,盘膝坐在地上休息,顺便研究着残页上的法子;而火灵老二忽然破门闯入,也将他吓了一跳。
他刚欲发火,但定神一看,来者居然是一名火灵,并且周身气息凌乱,并没有稳固,心中大喜:正愁上哪去寻找火灵呢,这就送货上门了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