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匠的房院_女保镖的年代生活

习冰送走大队长父子俩和会计后,趁着天还没有黑连忙锁上院门开始打扫卫生。

房子好几个月没住人,自然落了不少灰尘。

这座房院在村东头第三排左数第七家,左右的邻居都是土胚房、土院墙。

一米多高的院墙是用一半青石头和一半草泥所建,墙头上还密密麻麻插满了尖锐的碎石。

中间铺的是一米多宽的青是石路,左边空地上立着一个石磨和一个碾麦子的石滚,又称碌碡(liuzhou)。

一口盖着木板的老井,可惜从今年春天就没水了,应该是打的有些浅。习冰琢磨着,有机会可以找人再往下打几米深试试。

右边靠墙边堆着个苞米杆柴火垛。然后是牛棚、猪圈、鸡窝、小火炉,是用青砖加加土胚建墙体,顶部一半露天一半铺着木头和茅草。

牛棚里面还放着木制的拉板车和手推车,看来以前瓦匠家养过牛。

小火炉应该是后砌的,她正好可以把爷爷留下来的陶罐放上去煮东西。

这瓦匠就是讲究,院子都这么费心,房子自然不能差。

一半青石一半青砖的三间小瓦房,外加一间杂物房。

进门后同样是厨房(在华夏的东北农村叫外屋地),东西两边各连通着可以住人房间。

三间房分别各有有二十多平米,地面全部都铺着打磨平整亮堂的大青石,看着就特别干净整洁。

杨瓦匠儿子有出息在城里当了工人,厂里还分配的有房子,听说农村闹饥荒,大锅饭也没了,儿子就连忙让唯一的老爹买票坐车去找他给他养老。

所以,有些不方便带走的家具、小物件就没有带走都留了下来,自己所付的二百块房钱里面就有屋里这些家具的钱。

东西屋的炕上各铺着张竹条编制的炕席,炕梢摆着炕柜,炕柜上可以放被子。

对了,东屋的炕在北面,西屋的炕在南面,这样一来,厨房连着炕烧火的两个锅灶才不用挨着显得拥挤。

东屋四周的墙壁是涂了水泥的,地上放着个有镜子的大立柜,旁边有一张大桌子,家具看着都还崭新崭新的,这间房应该是杨瓦匠的儿子结婚时住的。

西屋地上只有一个半旧的书桌,旁边的地面上有个方形的痕迹,之前可能是放着木箱子一类的东西,应该被带走了。

北窗户台上放着苞米皮编的胖篓子,可以用来装鸡蛋啥的。旁边有一个针线笸箩,里面还有针线。

当时习冰扫到针线笸箩的时候眼睛一亮,这下可以把空间里的衣服挑挑改改。

厨房两个锅灶上空荡荡的,去年开始吃大锅饭,不用农民在家里开火做饭,村民们自告奋勇的将大铁锅捐出去支持大炼钢。

就现在,村里除了当时没捐的,和几家城里有亲戚的有铁锅外,大部分都还没买到锅。

因为买铁锅不仅要钱还要工业票,农民哪有工业票。锅整不来,就只能用瓦罐、陶罐,铁皮壶做些稀汤吃。

一个大水缸,一个小酸菜缸(因为闻到了酸味),一个小酱缸,几个小坛子,一个大橱柜,上面有菜板、和面板、擀面杖、高粱穗杆编的盖帘。

橱柜里面几个有小豁口的碗盘,好的肯定是带走了。

习冰在清理的时候,在柜子底下捡到一双没有用过的新筷子,应该是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掉下去的。

靠近背面墙角还有个地窖,下去瞅了瞅,大概有个七、八平方左右。

外面的杂物房里有一些劈好的干木头,冬天可以用来烧炕。还有两个水桶,一条扁担,两个土篮子、簸箕等常用农具。

房后是三分左右的自留地,还有一个厕所。

其实,要习冰来看,这房子的成本并不高,家具不算,青砖、瓦片、水泥花点钱。其他的都是请人帮忙免费弄回来的,所以,贵就贵在了工程和时间上。

……

在习冰个家忙着打扫卫生的时候,大队长三人在回家的途中就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起来。

“这半天不见,周小三同志就又大变样了,那头发整滴比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的还短,不过看着却也干净利落。”

说话是会计,名叫张东升,样貌普通身材高瘦,还带着副眼镜,他是队里除了杨瓦匠家的那个大学外,唯二几个高中毕业的,今年二十五岁,已婚。

“还叫啥小三,人家现在叫习冰。”王武忍不住开口纠正。

“对对,习冰这名字可比以前的强多了。”大队长点头附和。

然后接着又道:“冰丫头今天把头发剃了后,她的五官就彻底露了出来。还别说,她与她爷爷长得还挺像,怪不得习叔打小就很喜欢她,还给她留了份很可观的嫁妆。”

哎,他也是头一次见一个小姑娘敢把头发剃的跟尼姑似的,那会儿习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,差点没认出来。

“这下子,习冰同志眼睛都不咋一下就把杨叔家的房子买了,等到明天传扬开来,那老周家岂能善罢甘休。”

王武所说的也是大队长的心中所想,那还用想,周家不去找习冰的麻烦才奇怪呢。

这时,半天没说话的张东升接话道:“我看未必,你们别忘了周家可是有个大把柄在习冰同志的手里握着呢!”

“对呀,我差点把这么大的事儿给忘了,那到时只怕周家会悔不当初,”

王武不仅有些幸灾乐祸,他平时就很看不惯老周家的行事儿作风,全大队就属他们家跟个菜市场似的,见天的就骂骂咧咧、吵吵嚷嚷。

张东升离村东头近,所以先到的家。

大队长父子又走了一会儿,眼瞅着快要到家的时候,周老太从南面的小胡同里挎着包走了出来,三人正好打了个照面。

……

话说,周老太上午挎着个小包袱去了哪?

她去了二十多里外的清河生产大队。

当年周老太和习冰的爷爷习正青,也是要与习家老太爷一家落户在清河村的,可当时村长只答应收留一家。

可能是怕两家是亲戚人口太多,怕以后生事不好管理。

最后,周老太就和习正青领着几个孩子就落户在了附近的青山村。

两个村子一个与河相邻,一个与青山为伴,土地都还连着,故而两个村通婚来往的很频繁。

今天下午,一间简陋的土胚房内发生了接下的一番对话。

“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,我只是听爹说起过,大哥是与咱爷学习的飞镖,家传的东西也就几把飞镖罢了,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?”

习正鸿很疑惑不解,大哥落户到青山村后就不与本家来往了,后娘前些年还在的时候,过年过节这位大嫂还来送送礼,毕竟后娘是她姑姑。

看来,大嫂这次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
周老太听了心一沉,自己果然没有猜错,自家那死老头子就是习家飞镖的传人,可他竟然瞒得死死的不说,还偷偷的传给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扫把星。真是气死她了。

“那,既然你大哥学了飞镖,咱爷肯定很器重他,去世前会不会给你大哥留了一些值钱的东西当个念想啥的?”

周老太还是不死心。

习正鸿一愣,皱眉沉思了半晌抽了口旱烟道:“那应该会有,毕竟我们习家的上几辈可是家底很深厚,不过……”

周老太心跳如雷,见习正鸿欲言又止就急了,连忙急声询问:“不过什么?”

习正鸿见这个大嫂一副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就不罢休的神色,心生不愉起来,果然是见钱眼开上不得台面的,大哥这辈子真是可惜了。

他是似下定决般低头徐徐道来:“我大哥那人,年轻的时候仗着有些本事为人极为狂妄,经常惹是生非打架斗狠,要不然我娘也不会因为她一尸两命。

我记得有一段时间他迷上了赌博欠了好些钱,后来还是家里出了些家底给还的债。”

“如果,当年爷给了他一些值钱的东西,肯定早就被他给输光嚯嚯了。”

周老太听到这里,心里犹如过山车一样,又憋闷又失望,随即又想到当年打仗逃难的时候,自己和几个儿女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他也没拿出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出来换吃的。

自己又成天与他同吃同住,也没地方藏东西,看来,那死丫头手里也就有几把飞镖,学了点皮毛,是自己想多了。

但周老太不知道的是,她与习正青生活了一辈子,也就只对他了解一点而已。

实责,习正青聪明绝顶、却又心性凉薄。

那么他把东西藏在了……

(大家猜猜,他能把东西藏在了哪儿。)

……

(本章完)